扫墓日记:穿越杂草与记忆的清明时光

牵着乌龟去散步 歌曲 6

四月五日 阴转晴

今天早晨天还没亮透,我就被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吵醒了。摸过 *** 一看——才五点半。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,蒸糕点的甜香顺着门缝钻进来,让我恍惚间回到小时候。是啊,又到清明了。

*** 在枕头上发了一会儿呆。现在城市里提倡网上祭扫,但我们家始终保持着回乡扫墓的传统。说不清为什么,可能是贪恋那口刚出锅的青团,也可能是想看看老屋墙头那株野梅树,但更重要的...(我顿了顿笔)应该是想找个理由,把散落在各地的亲人重新聚到一块儿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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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、出发前的准备

七点钟,所有人都到齐了。表哥开着他的七座车,后排塞满了祭品。我帮忙整理时特意列了个清单:

祭品类别具体物品特殊含义
传统糕点青团、发糕、芝麻糖寓意家族兴旺、步步高升
水果苹果、橘子、香蕉平安、吉利、思念连绵
纸制品金元宝、往生钱、纸衣延续传统祭祀习俗
清洁工具镰刀、抹布、油漆修缮墓地环境

母亲一样样清点着,突然“呀”了一声:“忘记买爷爷更爱吃的蜜枣了。”小姨笑着从包里掏出个纸包:“早备好啦,去年你就念叨过。”这种默契的细节,总让我心头一暖。

路上表哥说起他上周梦到爷爷——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坐在院子里修锄头。这个画面让我恍惚了很久。其实爷爷去世那年我才八岁,对他的记忆已经模糊,但通过这些家族口耳相传的故事,他的形象反而越来越鲜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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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墓日记:穿越杂草与记忆的清明时光-第1张图片-

二、墓园里的劳作

九点半到达墓地时,雨刚好停了。山间的雾气还没散尽,远远望去,墓碑群在青翠的竹林间若隐若现。不得不说,每年最累的就是清理墓地周边杂草这个环节。茅草长得比人都高,根茎扎得死紧。

“你这不行,得斜着割。”大叔接过我手里的镰刀示范,“手腕要这样发力...”他教我的姿势,和二十年前爷爷教他时一模一样。我忽然意识到,这些看似简单的劳动,其实藏着家族的技艺传承。

清理完毕,表哥用红漆描摹碑文。我凑近细看,才发现太 *** 生卒年竟然推算错了——她实际比族谱记载的还要年长三岁。这个发现让我们都沉默了片刻。在那个战乱年代,连出生日期都是模糊的,能留下的生命印记实在太少。

正午时分开始正式祭拜。按照长幼顺序上香时,我注意到每个人都会在心中默念不同的话——父母求子孙平安,叔伯盼事业顺利,而我们这代人多半在说“我会好好生活”。这种代际差异,或许就是扫墓仪式在现代社会演变的缩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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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、记忆拼图

下山时飘起细雨,我们在凉亭里避雨。三姑说起太奶奶逃难时的经历:她当年用扁担挑着两个幼子,徒步三百里从江西走到福建。“那时候坟头都没立一个,只能对着故乡方向磕个头。”

我试着想象那个场景——烽火连天中,一个妇人带着孩子对着北方跪拜。与今天完备的仪式相比,那种仓促的告别更让人心痛。也许正因经历过这种遗憾,现在长辈们才格外坚持要年年来扫墓。这不仅是尽孝,更是对历史空白的一种弥补。

表妹突然问我:“你记得奶奶唱的那首采茶谣吗?”我愣了下,摇头。她轻哼起来,调子很古老,歌词里夹杂着当地方言。听着听着,母亲的眼圈突然红了:“这是你 *** 妈妈教她的...”

这些即将失传的歌谣、那些被修正的生卒年、还有割茅草的独特手法,共同构成了我们的家族记忆。而扫墓,就像年度的记忆唤醒仪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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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、归途思索

返程时天色已晚。 *** 在车窗上,看着掠过的路灯出神。现代人总说“此心安处是吾乡”,但如果没有这些具象的仪式、没有年复一年返乡扫墓的坚持,那份“心安”要从何而来呢?

*** 响起,朋友发来城市公墓“代客扫墓”的广告。我回复说已经亲自去过了。不是反对新形式,只是...(我在这里停顿了很久,试图组织语言)只是需要那割茅草时手掌的刺痛,需要描红时油漆的特殊气味,需要听长辈在坟前那些絮絮叨叨的家常。这些感官记忆,是任何便捷服务都无法替代的。

回到家整理照片时,发现小表弟在碑前认真作揖的样子特别虔诚。我问他许了什么愿,他悄悄说:“请太爷爷保佑我学会骑自行车。”童言童稚,却让我突然释怀——扫墓未必总是沉重的,它也可以是生者与逝者之间温暖的家常对话。

夜深了,我在 *** 备忘录里记下:明年要带录音笔,把长辈们那些老歌谣都录下来;还要去找找爷爷当年工作的矿场资料...或许,更好的怀念不是频频回首,而是带着他们给予的勇气,更认真地往前走。

标签: 扫墓 杂草 清明 穿越 时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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