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一章 推开那扇木门
说实话,现在闭上眼睛,我还能闻到外婆家院门口老槐树的味道——那种混着泥土、青草和灶台饭香的独特气息。你看啊,城市里的孩子总说游乐场是乐园,商场是乐园,但对我而言,那栋藏在南方丘陵下的青瓦房,才是真正让我心跳加速的奇妙世界。就说院子东角那口古井吧,井沿被麻绳磨出深深凹痕,夏天把西瓜吊下去冰镇,提上来时水珠晶莹剔透的样子,比现在任何冰箱里的水果都 *** 得多。
有时候想想,为什么这里能成为乐园?大概是因为每一个角落都藏着未知。外婆的围裙口袋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,总能摸出山枣、糍粑或编织了一半的蚂蚱草编;厨房梁上悬着的腊肉,在阳光透过天窗时会投下琥珀色的光影;就连后院那堵斑驳的土墙,都因为爬满牵牛花而变得像幅会呼吸的画。
第二章 四季轮转的游乐场
说起这个乐园的奇妙,不得不提它随着季节变装的本事。春天的时候,竹林里冒尖的笋子让人忍不住想去比划身高;夏天的稻田则成了天然的音乐厅,蛙声和蝉鸣比赛似的此起彼伏;等到了秋夜,裹着毯子在院坝里数星星,银河清晰得仿佛伸手就能掬一捧碎钻。
这里特别想说说我们那群孩子发明的季节 *** ——哎呀,现在列个表给你们看更清楚:
| 季节 | 核心娱乐项目 | 必备道具 | 难忘瞬间 |
|---|---|---|---|
| 春 | 竹林寻宝大赛 | 小锄头、竹篮 | 挖到之一根春笋时全村的欢呼 |
| 夏 | 小溪漂流竞赛 | 木盆、水枪 | 表哥的木盆侧翻变成落汤鸡 |
| 秋 | 稻草垛迷宫 | 稻草捆、彩绳 | 在迷宫里发现一窝鹌鹑蛋 |
| 冬 | 灶台故事会 | 红薯、棉花被 | 烤红薯的焦香混着外婆的童话 |
记得有个夏天特别热,我们索 *** 把竹床抬到梨树下,躺着看蚂蚁如何搬运比身体大三四倍的昆虫 *** 。表弟突然问:"会不会也觉得很累?"让我们沉默了整整五分钟——要知道,在孩子世界里,五分钟的沉思简直相当于哲学研讨了。
第三章 那些会呼吸的玩伴
要说这个乐园的特别之处,还得提那些非同寻常的"伴"老黄狗大黑是总指挥官,它虽然已经十岁高龄,但带领我们巡山时依然威风凛凛。有次追野兔,它竟被一只松鼠戏耍——那松鼠故意在树枝间跳来跳去,累得大黑原地转圈,最后趴在地上呼哧呼哧地投降。
养在陶缸里的锦鲤"红袖"像个优雅的舞者。每次我们往水里投馒头屑,它总会先摆个漂亮的转身,才不紧不慢地进食。外婆说这条鱼陪了我整个童年,确实,从我有记忆起,它就一直在水缸里摇曳着如纱的尾鳍。

最神奇的是仓库里的家燕。每年清明前后准时归来,在房梁上修补旧巢。有次我架着梯子偷看雏鸟,被母燕俯冲""吓得差点从梯子上滑下来。这事儿后来成了家庭聚会的经典笑料,舅舅现在还会学我当时手忙脚乱的样子。
第四章 雨天限定版欢乐
南方多雨,但这从来不影响我们的玩乐。反而,雨水给乐园开启了隐藏模式。屋檐下的水帘洞是我们更爱的剧场——把落叶当成小船,看它们在雨水中竞速漂流。有次我们用粽叶折了支舰队,表姐的那艘因为叠了双层叶子,竟然在湍急的水流中坚持到了终点,那种兴奋劲儿不亚于中了 *** 。
雨后呢?嘿嘿,后山的松林里会冒出各种蘑菇。跟着外婆采菇是门学问,她教我们辨认:"伞白杆的不能碰,灰扑扑像小灰帽的才是美味。"我们挎着藤编的小篮,踩着湿软的泥土,偶尔还能在倒木上发现亮晶晶的木耳,像极了森林的耳朵。
第五章 消失与永恒
十二岁那年,因为 *** ,那个乐园彻底留在了记忆里。最后一次锁上木门时,我突然注意到门框上刻着的身高记录——从一米到一米五,七道歪歪扭扭的刻痕,像是用最原始的方式封印了时光。
前年故地重游,发现老屋已经改建成文化站,古井被封存,梨树也枯死了。站在曾经奔跑过的田埂上,我居然没有太难过。因为突然明白,真正的乐园从来不是某个具体的地方,而是当年那个能在泥巴里找到银河的自己。
第六章 写给都市丛林的便签
现在住在二十三楼的公寓里,我尝试在阳台种葱和薄荷。虽然规模不及外婆的菜园万分之一,但每次修剪根系时,指尖沾染的泥土气息依然能瞬间唤醒记忆。表弟在城市另一端的写字楼当程序员,他说在工位养了盆多肉, "算是给童年乐园的微缩复刻版"或许我们终其一生,都在重建心中的那个乐园。它可能不再有真实的稻草堆和萤火虫,但那种对万物的好奇、对自然的亲近、对简单快乐的感知能力,早就像 *** 般烙在灵魂里。这不,写着写着,仿佛又听见外婆用带着乡音的普通话喊:"吃饭啦——" 声波穿过十五年光阴,依然清晰如昨。